陆总的嘴，骗人的鬼

合租广告引发的“**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陷入了哲学三连：？？？.6元。。，一交就是三个月，九千块。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“不就是喝了几杯奶茶吗？不就是吃了顿火锅吗？不就是买了支口红吗？”她抬起头，对着天花板发出灵魂拷问，“怎么就***了呢？”，这座让无数年轻人追逐梦想的城市，也让他们追逐梦想的同时，顺便追逐了一下账单。：“早跟你说了，别租那么贵的房子。你偏不听，非要住什么‘有阳光的朝南卧室’，现在好了吧，阳光是有了，钱包没了。”，一边翻着租房APP，一边反驳：“你懂什么？没有阳光的房间，人会发霉的。发霉的人怎么写得出改变世界的产品方案？所以你的产品方案改变世界了吗？没有，上周还被总监批得狗血淋头。……”
苏暖暖沉默了两秒，“要不，你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？”
“合租？”
“对！把你那个破卧室租出去，收个室友，分担房租。你那房子两室一厅，你不是一直把另一间当杂物间吗？”
林乐乐下意识想拒绝。
她是个独居动物，受不了家里有陌生人。但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数字像一记耳光，把她到嘴边的话打了回去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还想挣扎一下，“万一遇到**呢？万一遇到不爱洗澡的呢？万一遇到半夜带人回来开派对的呢？”
“那就筛选啊！你以为你是随便拉个人就进来？”苏暖暖恨铁不成钢，“写清楚要求，先聊，再见面，觉得不对就拉倒。你那房子位置那么好，肯定有人抢着租。”
林乐乐咬咬牙，打开同城租房论坛，开始写招租帖。
求室友北三环地铁口，两室一厅，出租其中一间，限女生。
她刚打完这几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等等。
女生？
林乐乐想起自己上一任合租对象——大学刚毕业时，跟一个女生合租过。结果那姑娘表面光鲜亮丽，背地里袜子能攒一个月不洗，公共区域永远只有林乐乐一个人打扫，最后还因为带男朋友回家**不打招呼，两**吵一架，不欢而散。
林乐乐把“限女生”**。
算了，性别不是关键，人品才是。
她重新打字：
求室友北三环地铁口步行5分钟，两室一厅，出租朝南次卧（约15平），月租3000元（含物业取暖），水电燃气平摊。
希望你：1. 有正当工作，作息规律；2. 爱干净，公共区域轮流打扫；3. 不带人回家**（偶尔提前打招呼可商量）；4. 不养宠物（对不起我真的怕狗）；5. 好沟通，事儿少。
***私聊，非诚勿扰。
林乐乐读了两遍，觉得条件列得清清楚楚，应该能过滤掉大部分奇葩。
发送。
“发了。”她对苏暖暖说。
“静待佳音。”苏暖暖打了个哈欠，“我去赶稿了，明天要交一篇‘夏季必备的十条连衣裙’，我一条都没写。”
“等等，”林乐乐叫住她，“你觉得我条件开得高吗？”
“还行吧。”苏暖暖想了想，“就是那个‘不带人回家**’，在北京这种地方，年轻人谁没个对象？你这一条能筛掉一半人。”
“那就筛呗，”林乐乐躺回床上，“我就是不想家里有陌生人。偶尔来可以，经常来，受不了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说了算。睡了，晚安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乐乐盯着天花板，开始幻想：万一租给一个特别好的小姐姐呢？每天一起做饭，一起追剧，一起吐槽工作，变成闺蜜……
想着想着，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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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林乐乐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她眯着眼睛摸到手机，屏幕上的消息数量让她瞬间清醒。
52条私信。
点开一看，各种画风：
“小姐姐，本人男，25岁，程序员，不抽烟不喝酒，可以租吗？”（第一条就破功，说了限女……哦对，我没限性别）
“姐妹，我养了一只猫，超级可爱，保证不掉毛！”（养猫=掉毛，不接受）
“你好，我是来北京实习的大学生，能月付吗？”（月付免谈，被跑单跑出心理阴影了）
“3000太贵了吧，你那地段也就值2500，便宜点呗？”（砍价的一律不回）
林乐乐一条条划过去，越看越绝望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正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，一条新消息弹进来。
对方头像是一片纯黑，昵称就是一个字母：L。
消息内容：
你好，房子还在吗？
林乐乐点进去，发现对方连个人资料都没填全，性别都没写。
她打字回复：在的，方便介绍一下自己吗？
对方回复很快：男，28岁，互联网行业，作息规律，爱干净，不带人回家，不养宠物。
林乐乐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条件，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来的啊！
但问题是……
那个，您是男生？
是。
林乐乐纠结了。
她确实没限性别，但真有个男的来租，她还是有点犹豫。
对方又发来一条：如果不方便的话，打扰了。
林乐乐脑子里飞快地算账：房租3000，找个女室友，可能要等很久；但眼前这个，条件全符合，如果人也正常……
她咬咬牙，回复：方便！加个微信聊聊？
对方发来一串微信号。
林乐乐复制，搜索，添加。
对方头像依然是一片黑，微信名依然是L。
朋友圈——空的。
林乐乐心里有点打鼓，但想想可能是那种不爱发朋友圈的人。她自己也就半年发一条。
什么时候方便看房？对方问。
林乐乐看了眼时间，今天周六，不用上班。今天下午行吗？3点左右？
可以。地址发我。
林乐乐发了定位。
放下手机，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
万一对方是**怎么办？
她赶紧给苏暖暖发消息：下午有个男的来看房，你陪我！请你喝奶茶！
苏暖暖秒回：男的？！你招男室友？
林乐乐：他条件都符合，先看看嘛，不行就拉倒。你陪不陪？
苏暖暖：陪！这种热闹我能错过？顺便帮你把把关。
林乐乐稍微安心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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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五十五分，林乐乐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，杂物都塞进了自己房间，还特意点了香薰。
苏暖暖准时出现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，一进门就开始点评：“可以啊，收拾得挺像样。那个男的呢？来了没？”
“还没，应该快了。”林乐乐接过奶茶，吸了一大口。
门铃响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林乐乐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戴着黑色口罩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，身形修长，目测一米八五以上。看不清脸，但露出的眉眼……还挺好看的？
林乐乐打开门。
“你好，是来看房的吗？”
男人点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林小姐？”
“对，请进。”
男人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没什么表情。
苏暖暖坐在沙发上，一边喝奶茶一边打量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林乐乐开始介绍：“这是客厅，共用。那边是厨房，卫生间在这边。要租的是这间——”
她推开次卧的门。
房间朝南，阳光正好洒进来，照在刚换的床单上。
男人走进去，看了看窗户，敲了敲墙壁，打开衣柜检查了一下，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怎么签合同？”
林乐乐愣住了。
苏暖暖也愣住了。
这就……定了？
“你……不问问别的？”林乐乐试探道，“比如水电费怎么算？比如网络？比如……你还没摘口罩呢。”
男人顿了顿，抬手摘下口罩。
林乐乐看清了他的脸——
眉骨很深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，五官轮廓分明。但表情很淡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。
长得……还挺帅？
林乐乐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很快反应过来：长得帅有什么用？人品才是关键！
“我叫陆行。”他说，“在互联网公司上班，平时加班多，基本不在家。周末会做饭，可以用你的厨房吗？”
林乐乐脑子还没转过来，嘴上已经答应了：“可以可以。”
苏暖暖在旁边插嘴：“你不看看***？”
陆行从口袋里掏出***递过去。
林乐乐接过，认真看了看——照片和本人一致，地址是某个一线城市，不是北京的。
“外地人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问完就后悔了，她自己也是外地人。
陆行没介意：“嗯，来北京三年了。”
林乐乐把***还给他，又问了一个灵魂问题：“你……单身吧？”
陆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。
苏暖暖在旁边差点把奶茶喷出来。
“单身。”陆行回答。
林乐乐点点头：“那就行。那个……房租怎么付？押一付三，没问题吧？”
“没问题。”陆行拿出手机，“现在转？”
“等等等等，”林乐乐赶紧拦住，“你不再考虑考虑？万一住两天觉得不合适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陆行的回答简短有力，“你房子不错，条件都符合。没什么好考虑的。”
林乐乐被他的效率震惊了。
这人……不会是骗子吧？
但人家***看了，钱要转了，骗子图什么？图她那点房租？
“那……行吧。”林乐乐打开手机收款码，“押一付三，一万二。你先转一个月押金加三个月房租，一共一万二。”
陆行扫码，输入金额，密码。
下一秒，林乐乐手机响起：
支付宝到账，一万二千元。
林乐乐看着那一串零，脑子嗡嗡的。
这就……转完了？
她抬头看陆行，对方已经戴上了口罩。
“什么时候能搬进来？”他问。
“随……随时。”
“那就今晚。”陆行说完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对了，我不喜欢被打扰，平时没事不会找你。你也一样，行吗？”
林乐乐点头如捣蒜。
门关上。
屋子里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苏暖暖率先打破沉默：“**，你这就租出去了？”
林乐乐盯着手机里的余额，喃喃道：“我也没想到……”
“一万二啊！一次性付清！都不带犹豫的！”苏暖暖激动得站起来，“这是什么神仙室友！爱干净！不回家！不打扰你！还给钱痛快！”
林乐乐慢慢抬起头，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“暖暖，”她说，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这个人怪怪的？”
“哪里怪？”
“他说他叫陆行。”林乐乐皱眉，“可是他刚才掏***的时候，我扫了一眼，上面好像写的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林乐乐回忆刚才那一瞥，那两个字在脑子里浮现——
陆知行。
她不认识什么陆知行，但那名字总让她觉得有点微妙的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