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虽迟但到，苟命我是专业的

看着识海里那个活下去！

的任务，以及失败后“灵魂破损”的惩罚，***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
三百年的风霜，早己将他锤炼得心如止水，但此刻，他枯槁的面皮还是忍不住微微**了一下。

“编号9527。”

他用意念呼唤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在呢在呢！

宿主有什么指示？

是不是被这丰厚的奖励惊呆了？”

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讨好，仿佛刚才那个哭唧唧要格式化的不是它。

“任务奖励，10点积分，能兑换什么？”

光屏闪烁，一个寒酸到令人落泪的兑换列表弹了出来：下品灵石（劣质）x 1： 5积分清洁符（效果存疑）x 1： 3积分《修真界常见毒蘑菇图鉴（残缺）》x 1： 8积分系统鼓励话语 x 1： 1积分***的目光在“毒蘑菇图鉴”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默默关闭了列表。

“关于任务，‘活下去’的定义是什么？

是否有什么隐藏条款，比如必须维持当前修为，或者不能使用非常规手段？”

他问得极其仔细，这是三百年苟命生涯养成的习惯，任何一点模糊都可能致命。

“呃……这个嘛……”系统卡壳了，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，“原则上，只要宿主一年后灵魂还存在于此肉身，并且意识清醒，就算完成任务。

手段不限……但请注意，如果宿主行为导致本系统暴露或被更高权限检测到，本系统有权提前**协议并追责！”

“了解。”

***点点头。

意思就是，别搞出太大动静，偷偷地活。

他颤巍巍地站起身，佝偻着腰，走进他那间西处漏风的茅草屋。

角落里有几个瓦罐，他小心翼翼地搬开其中一个，从底下抠出一个小布包。

里面是他攒了几十年的一些家当：几块比系统给的稍微饱满点的下品灵石，几株年份浅得可怜的止血草，还有一本边角都磨烂了的《低阶符箓入门》。

“系统，扫描这本《低阶符箓入门》，分析其中‘轻身符’的成功率，并优化绘制步骤，重点考虑材料成本和灵力消耗最低化。”

***下达了第一个指令。

“收到！

正在扫描……分析中……宿主，以你目前炼气三层的微薄灵力和神识强度，绘制标准轻身符的成功率约为百分之零点五。

优化方案计算中……建议采用‘简笔画’式结构，使用草木灰混合低阶兽血替代灵墨，载体使用韧性尚可的枯叶……优化后成功率预估：百分之三。”

系统很快给出了反馈，虽然语气带着嫌弃，但效率还行。

百分之三？

足够了。

***没有犹豫，立刻开始动手。

他按照系统优化后的方案，小心翼翼地调配“墨水”，选取形状合适的枯叶，用他那双布满老茧、却异常稳定的手，开始绘制那简化到近乎抽象的符文。

失败，失败，还是失败。

灵气控制稍有不慎，枯叶便化为飞灰。

精神力消耗过度，便头晕眼花。

但他没有丝毫气馁。

三百年，他别的没有，就是有耐心。

第十三次尝试时，当他将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那扭曲的符文，枯叶表面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，随即稳定下来。

成功了！

一张劣质到不能再劣质的轻身符。

***没有停歇，如法炮制，耗尽了他那点可怜的材料储备，又成功绘制出了两张。

第二天，他拄着根破木棍，颤巍巍地来到外门弟子聚集的杂役区边缘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将三张轻身符摆在地上，标价：一块下品灵石，或等价食物。

他这形象，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

来往的外门弟子行色匆匆，偶尔有人瞥一眼，便嗤笑着离开。

首到日落西山，才有一个看起来同样落魄的年轻弟子，犹豫着用两块硬得像石头的粗面饼，换走了一张。

***小心地收好饼，又将剩下两张符箓的价格改为“一碗稀粥”。

几天后，他用换来的食物维持着基本的体力，又用系统扫描分析了他所能接触到的所有“无害”植物和低阶矿石，找到了一种能微弱刺激气血循环的野草根，以及一种能吸收少量灵气、勉强能当最劣等阵基使用的灰色石头。

他没有去尝试危险的任务，也没有去灵气相对浓郁（也意味着竞争更激烈）的地方。

他只是在自己茅草屋周围，用那些灰色石头，按照系统计算出的最节省能量、最不起眼的布局，摆下了一个微型的、效果约等于无的“聚灵兼隐匿”阵法。

阵法启动的瞬间，周围的灵气波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对于***来说，聊胜于无，更重要的是那种熟悉的心安——苟，就要苟得专业，苟得彻底。

他每天的生活变成了：用野草根熬水喝，维持身体机能；在微型阵法内进行最低限度的吐纳，防止修为跌落；偶尔成功绘制出一两张劣质符箓，去换点口粮。

系统一开始还咋咋呼呼：“宿主！

检测到东南方向三里处有灵气波动，疑似低阶灵草成熟！

快去争夺！”

“宿主！

西边有五名外门弟子发生械斗，两败俱伤，可渔翁得利！”

“宿主！

宗门发布清理河道任务，贡献点可观！”

***一律无视。

“宿主！

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积分兑换好东西啊！”

系统哀嚎。

“我在完成任务。”

***平静地回答，“‘活下去’。”

一年时间，就在这种极致的低调和枯燥中缓缓流逝。

期间，不是没有风险。

有外门恶霸想来抢他这“老废物”可能藏着的宝贝，被他提前感知到气息，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那张劣质轻身符，七拐八绕地甩掉了。

有一次小型妖兽冲击外围区域，他早早躲进自己挖的一个隐蔽地窖，毫发无伤。

终于，在某个平静的黄昏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：“叮！

临时工任务活下去！

（一年）完成！”

“奖励发放：临时工积分 10点。”

“系统能量补充 1% （来自宿主存活期间自然逸散的生物能转化）。”

***看着那可怜的10点积分，以及系统能量条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跳动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“编号9527。”

“在！

宿主！

我们有钱了！

要兑换什么？

毒蘑菇图鉴吗？

说不定能找到好吃的！”

系统兴奋道。

“不。”

***缓缓摇头，目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，望向远处沉落的夕阳，“兑换《低阶符箓入门》后续章节的扫描权限，另外，分析我目前身体状况，给出最优的……**方案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积分不够的部分，可以先欠着。”

系统光屏闪烁了几下，似乎被这操作惊呆了，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回应：“宿、宿主，本系统不支持赊账功能……那就发布新的，‘活下去’任务，年限加长，奖励预支。”

***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或者，你希望我这个‘奇迹’，在下一个一年里，因为资源匮乏而消失？”

系统：“……”一阵激烈的数据流闪烁后，光屏上不情不愿地弹出新的信息：新临时工任务发布！

任务名称：活下去！

（进阶版）任务要求：成功**十年。

任务奖励：临时工积分 150点（可提前预支不超过30点）。

失败惩罚：系统将……（以下省略三千字追责条款）是否预支积分？

***的嘴角，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，如同枯木逢春般难以察觉。

“预支30点。

兑换《低阶符箓入门（进阶篇）》扫描权限，以及基础丹药辨识（凡俗篇）。”

光芒一闪，知识流入脑海。

***闭上眼睛，开始消化新的信息。

夕阳的余晖将他苍老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活下去，不仅仅是为了活着。

有了这个虽然迟到、不太靠谱，但似乎还有点用的“同伴”，这漫长的、枯燥的苟命生涯，或许……能稍微有点不一样了？

至少，下次换食物的时候，也许可以尝试换点盐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