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凡尘血，铸上天碑

觉醒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没反应。：“又是废血。”。“慢着。”，不对劲。。，那滴血落下去的地方——裂了。，正慢慢往外爬。。，伸手去摸那道裂纹。指尖刚碰到石面，就跟被烫了似的缩回来。他抬头盯着林渊，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。“三个月前，后山那晚，你在哪儿？”。，连路都认不全，整天在杂役院砍柴。后山出事他听说过，但也只是听说。，凑近了说：“那晚血光冲天。第二天，守护后山的那头三阶妖兽死了。”
三阶妖兽。
金丹期。
外门弟子最高才炼气期。
林渊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但执事已经转身，对着记录的弟子说：“林渊，血脉待定。三天后，来内门复查。”
有人想说什么，执事扫了一眼，所有声音都憋回去了。
林渊离开的时候，能感觉到很多道目光钉在背上。其中有一道，特别凉。
回杂院要经过一片小树林。
走到一半，林渊停住了。
前面站着四个人。为首那个他认识，刚才在测试广场多嘴的内门弟子，叫赵坤。筑基期，二十出头，眼睛长在头顶上那种。
“一个废血，能让石碑裂开？”赵坤走过来，围着他转了一圈，眼神里有别的东西——不是单纯的嘲讽，更像是……打量。像在确认什么。
林渊没说话。
赵坤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晚的事，你最好烂在肚子里。”
声音很轻。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林渊看着他。
赵坤伸手，想拍他的脸——
林渊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停在半空。赵坤脸上的笑僵住，慢慢沉下来。
下一瞬，拳头砸进林渊小腹。
那一拳砸进来的时候，林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肚子。胃猛地痉挛，酸水直往喉咙口涌。他整个人弓下去，双腿发软，几乎要跪在地上。眼前一阵阵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呼吸都停了半拍——不是不想喘，是喘不上来。
头发被人扯住，脸被迫抬起来。
“三天后复查，给我老老实实测出废血。”
林渊嘴角渗血，盯着他没说话。小腹里的绞痛还没散，像有人攥着他的肠子拧。
又是一拳。同一个地方。
这一拳砸下来的时候，林渊感觉自己的胃像被人捏爆了。刚才的绞痛变成持续的灼烧，从肚子蔓延到胸口，又从胸口窜到后背。冷汗一下子冒出来，顺着额角往下淌。他想吐，但吐不出来，只能干呕，呕出来的全是血沫。
赵坤站起来，踢了他一脚，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林渊躺在地上，看着天，大口喘气。每喘一下，小腹里的疼就扯一下，像有刀子在里边搅。嘴里全是血腥味，混着胃酸的味道，又苦又腥。
疼。
疼得他手指都在抖。
他抬手想擦嘴角的血——
然后愣住了。
掌心的血在动。
不是顺着掌纹流下去，是在原地蠕动。像活过来了。
血滴开始拉伸、变形，慢慢立起来，在他眼前凝成一座小石碑。指甲盖大小，通体血红。
碑上浮现出一行字：
觉醒碑：铭刻此刻的屈辱与不甘。获得被动能力——逆骨。
林渊盯着掌心那座碑。
疼还在。小腹里一抽一抽的，肋骨那里也隐隐作痛。血腥味还在嘴里，又苦又腥。
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说不清是什么。
只是突然想笑。
嘴角动了动，扯出一丝笑。带着血，带着疼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那种“我翻身了”的爽快。是更冷的、更沉的——像是终于知道，为什么那些疼会落在他身上。
他慢慢爬起来，坐在路边，把碑攥在手心。
三个月前那晚，他晕在后山。醒来的时候浑身是血，但身上没有伤。当时以为是穿越的后遗症，没多想。
现在想想——那头三阶妖兽的死，跟他有关吗？
如果那次也能凝碑呢？
那座碑，在哪儿？
“林渊！”
杂役院管事带着两个人匆匆赶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在这儿！找你半天了！”管事压低声音凑过来，“赵坤放话了，说你三天后要是敢测出‘待定’以上的血脉，让你走不出内门。你给我老老实实测个废血，别连累杂役院！”
林渊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三个月前，后山那晚，血光最后落在哪儿？”
管事脸色变了。他盯着林渊看了好一会儿，眼神闪了几下。最后左右看看，确定没人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：
“你住的那间屋。”
说完他带着人匆匆走了，跟躲**似的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很久没动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吹在小腹上，疼得更清楚了。那一抽一抽的疼从肚子深处往外钻，像有人在里边攥着拳头。
他慢慢摊开手，掌心那座碑又浮现出来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三个月前，他晕在后山。
三个月前，那头三阶妖兽死了。
三个月前，血光落在他住的屋子里。
而他醒来的时候，浑身是血，却没有伤。
他盯着掌心那座碑，轻声说：
“所以，我身上……到底还有多少座？”
远处，后山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。
林渊抬起头，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慢慢攥紧。
小腹还在疼。
那疼提醒他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那块碑也是真的。
他低头，又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座碑也在看他。
他笑了一下。很淡。带着嘴角没擦干净的血。
然后他转身，往回走。
第一章终